第三章 血蚕丝绢图

上回书说道:溥勋三人围着一幅发黄的古卷在灯光下指点观看,溥勋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我阿玛三年前在纽约的拍卖会上买来的,说是等您准备回国时再您看,说他在宫里见过,庚子国难后就遗失了。这只是张简单的地图,我也没看出什么特别啊!“

溥勋点点头,若有所思的托起丝绢,他依稀记得,多吉喇嘛的话,清宫中血脉传承,除以玉蝶为证外,常命喇嘛采集西藏深谷中的”血蚕”,并以滴入皇室之血的黄酒来喂养它,然后织成锦缎,用上好的松烟墨书写身份文牒,在确需验证时,只需取一滴验证着的鲜血滴在锦上,观其变化便知真伪。

溥勋想到此处,冷不丁的伸手抽出了刚刚别在腰间的风雷刃,刺破了左手食指。

匕首沾血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剑鸣之声。鲜血慢慢汇聚滴落,

鲜血滴在丝绢上,血珠并未溅开,而是迅速的,悄无声息的被丝绢吸入。

珍妮弗和巧英儿都惊得长大了嘴巴,但都未出声,静静的注视着丝绢的变化。

不多时,渐渐变深,好像鲜血晕染般变得彤红娇艳,又渐渐衰退。恢复了丝绢原本的色调。只是那原本就古旧枯黄似乎变的鲜亮了几分。

”图变了“,珍妮弗压低了嗓门却掩盖不住心头的兴奋。巧英儿此刻早已回过神来,取出贴身的白丝帕为溥勋仔细的包扎,那份怜惜之情让人为之动容。

图上位于中国东北方的位置渐渐清晰的透出了一尊一寸见方蟠龙图案,龙头高昂,口中吐出一颗绿豆般大小的明珠,龙须和龙爪都指向它。

珍妮弗取出高价从日本人手中购得的军事测绘地图,仔细比对标注,发现明珠所标注的地方正好位于大兴安岭的原始丛林深处,是个蛮荒之地,历史上从无人迹。

溥勋翻转匕首,将刀把重重的点在测绘地图标注的地方,轻声说道:”就去这儿!“声音虽缓,却显得斩钉截铁般的干脆和不容置疑。

当晚,溥勋做了和多吉喇嘛一样的梦,在梦里他找到了神兽,寻到了万年吉壌,重葬先祖,清皇室重新成为权力中枢,中华大地处处王道乐土,各国列强灰飞烟灭,百姓安居乐业。在梦里他见到了从未谋面的父亲在对他笑。

通过坐船回国耗时太长,被溥勋否决了。他们在拉斯维加斯乘坐飞机穿过白令海峡,直飞东北荒原。

油量只够到达,没有返回的可能,同时要去的地方也没有降落条件,飞机由珍妮弗驾驶,到达大兴安岭的深处后,放弃飞机,集体跳伞。

他们跳伞的时候正是深夜,按照东八区的时区,正是夜里凌晨1点左右,他们彼此越好集结信号,由溥勋最后跳伞。以便观察其他人飘落的方向。溥勋的伞在空中缓缓摇荡,在他看清脚下的树冠后,发觉这是一片密林,枝杈繁杂,如随着降落伞下降,很容易将自己挂伤。

溥勋看清了脚下3、4米处有根粗树枝,麻利的抽出左肩的匕首,割断降落伞的绳索,矫健轻盈的落在脚下的树枝上,稳稳的,只是震落了两片早已摇摇欲坠的枯叶,它们随风蹭在树干上,“嗦”的一声碎了。周围的悄无声息把这枯叶破碎的声响衬得清晰可辨。

紧接着又是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连林子里的山风都停了。这让溥勋警觉起来,这么密的林子,怎么连声儿夜猫子叫都没有?他望了望脚下,一片漆黑。这是一棵老桦树,他所在的位置接近树梢,估摸着离地面也得有十几米高吧?他左手扶住树杆,稳住身形,屏住呼吸,双眼紧盯着脚下的一片漆黑,仔细的听着周围的动静。右手缓缓地打开驳壳枪的保险和枪机……

突然,一声闷雷似的虎啸和珍妮弗凄厉的尖叫声划破夜空。溥勋胸中一震,腾空而起,用双腿夹住桦树,拔出两把匕首插入树杆,以通过增加摩擦而减缓下落的速度。在离地5、6米的地方,已经能模糊的看到下面的情形了,只见珍妮弗就在树左20米处,瘫坐在地上,而一只体长至少3米的东北虎正在50米外,向她猛扑而去。

溥勋使了一个武松开枷,拔出匕首,紧接着一个鹞子翻身,稳稳的落在地上,正挡在珍妮弗的前面,溥勋未及拔枪,虎却已到了眼前,他只好紧攥匕首准备搏斗,但这个庞然大物好像根本无暇顾及这送上门的美食,而是在他们身边一跃而过!狂风似的席卷而去,消失在墨染的丛林里了。

一切又是死一般的寂静,静的让溥勋仿佛听到了自己血液流淌的声响!

这种沉闷,压的人喘不动气。因为他们知道,这寂静的黑幕之后,更大的未知危险马上就要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