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丑回魂!?

凌晨四点,天上下着淅淅沥沥的雨,夜间的冷风吹过黑面具俱乐部侧面那条昏暗死寂的小巷,巷口那盏破旧的路灯上,那坏了一半的灯罩一如既往地发出嘎吱嘎吱的恼人声响。

如今是初秋,凌晨的冷气和雨点,让俱乐部后门外那两个穿着雨衣的看守昏昏欲睡。

虽然他们老大让他们来盯梢,但他们真不知有什么好盯的。

“你说港口的兄弟们能成功吗?”

“一定可以。老大收买了好几个安保,里面的状况非常清楚,那个杂种富二代很快会被带到这里,在拷问中乖乖交出所有家产。咦?你听到什么声音吗?”

“呃,没有,你听错了吧?”

“好像是听错了。”

他们并没有听错,一架市面上随处可见的RC遥控车,正循着中央空调通风管道进入了黑面具俱乐部二楼的核心地带。

这款加装了摄像头、售价不过四百美刀的遥控车,轻易突破了黑面具引以为傲的防弹玻璃防线,进入到他办公室正上方的管道里。

透过空调排风口的格栅,黑面具打电话的身影落入到某人眼里。

下一瞬……

“轰!”

一大捆TNT炸药引爆了!

被炸裂的空调管道破片,让爆炸点变成了一个超大号的破片手雷。宛若死神镰刀的恐怖破片发出刺耳的尖啸划破空间。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突然,罗曼*西恩尼斯压根就没有任何准备。

面对密集如豪雨的破片,还有那扑面而来的骇人火浪,坐在办公桌后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本能向后一仰,企图用宽大厚实的办公桌扛过这一劫。

晚了!

即便他有着不输于蝙蝠侠的肉搏能力,同时也是一个枪法极为夸张的神射手,在这种爆炸中他依然不可能丝毫无损。

爆炸溅射出来的一块面盆大的镀锌铁皮碎片,像扯碎一个布娃娃一样轻易把他的右臂切掉一半。不光如此,喷到他身上、超过三十块大小不一的破片没差当场把他给射成筛子。

全靠过人的体质,外加他身上的凯夫拉防弹背心,他才没有当场死去。

他的部下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四个武装黑帮中,三个当场炸死,一个当时就倒在血泊中,眼看不活了。

罗曼脸上的黑面具因为爆炸而崩缺了一块,露出面具后那张英俊的脸。或许是时空错乱的关系,他并没有像漫画中那样在蝙蝠侠逮捕他的时候烧伤了脸庞,如今的他还是一个帅气的中年大叔。

只是,蝙蝠侠没做到的事,某人帮他做到了。

“轰轰轰!”

连绵的爆炸声在整个黑面具酒吧二楼响起。

不是一个,不是两个,而是一堆TNT炸药连环大爆炸。

巨大的爆炸,震塌了楼下夜总会的部分天花吊顶,灯具狠狠地砸下来,火光与电火花布满了整个舞厅。

幸好这已经是后半夜,夜总会里的人不多,原本正在寻欢作乐的客人们,顿时尖叫着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西恩知道,黑面具俱乐部完了。

对方显然要将他连根拔起。

好死不死地,他听到街口处传来喧嚣声与步枪开火的声音。他挣扎着从桌下爬出来,一边解下自己的皮带,用嘴巴和左手扎紧自己的断臂止血,一边站直身子,探到窗边。

只见远处一大群小丑帮冲了过来,正在跟他布置在街口的手下激烈交火。

“小丑帮——”他怨毒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最深深处。

对面少说一百人。

以他现在的人手,压根扛不住。

完全没有丝毫留恋,紧急处理好伤势之后,西恩扑到了自己的保险柜里,飞快打开它,拿出了最重要的东西,然后立即离开。

他踉跄着冲出一片狼藉的办公室,中途还不得不用力撞开因为爆炸而变形的门框。

“有人吗?还有谁活着吗?”

几乎没有回应,偶尔传来的只有几声痛苦的呻吟。

对方太狠了。

爆炸波及了整个二、三楼。这座只有三层的建筑,上两层几乎被一扫而空。

罗曼毫不犹豫地抛弃了重伤的部下,俱乐部后门的车库大门被炸塌了,他只能从位于后街的侧门冲出去。

非常幸运地,他看到了两个守门的家伙居然还没死。

“跟我来!保护我!”

“啊!好的,boss!”两个枪手先是懵逼,随即本能地服从了命令。

黑面具给人的压力太大了,不到确定他真的不行,谁也不敢反抗他。

此时,天上的雨越下越大,几乎看不清二十米外的事物。

一个枪手在前面开路,另一个则扶着西恩。

突然间,天空一声巨响,打雷了。

借着耀目的雷光,三人蓦然看到,就在一个不断涌入雨水的下水道口里,赫然有一张恐怖的小丑脸在对他们狞笑。

这一刻,时光仿佛停止了。

三人的心同样也停止了跳动。

那双有着黄瞳的洁白眼睛,配上嘴角那硕大红色油彩涂成的笑脸,这一幕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小丑——”三人齐声尖叫的同时,下意识把枪口朝下水道口指过去。

太慢了!

一只黑色的魔爪,又或者是其它什么东西闪电般从下水道口弹出,无比准确地抓住了罗曼的左脚踝,不等谁反应过来,业已把罗曼整个人拉跌在地上,死命往下水道里拖。

“啊!救我——”

“Boss——”

自家老大挡住枪口,枪手自然没法开枪,他们想抓住西恩却抓了个空。

罗曼本能挥舞仅存的左臂,结果只扒拉在地上,极度用力之下,五个手指头在满是泥泞的地上抠出五条清晰的血痕。

因为太过用力,黑面具先生甚至连指甲都抠得翻盖也浑然不觉。

里面那小丑的力气太大了,三两下就把身高一米八六的黑面具给整个人拖进去。哥谭市的下水道口,为了不被阻塞,开口相当大,足足有一米宽,三十厘米高。

谁知道,这成了最大的恐怖。

黑不溜秋的洞口,不断灌入的汹涌雨水,配着在里面不停回荡的惨叫声,这哪是什么下水道口,这简直是择人而噬的深渊巨口。

“救我!救我!”

任由罗曼如何惨叫呼救,两个枪手如同被钉子钉死在原地,他们颤抖着看着彼此,谁也没敢说出‘大家一起下去救人’这种话,剧震的瞳仁诉说着彼此心中的恐惧。

“要不,我们跑吧!”

“好!”

枪手吓得头也不回地跑路了。

里面黑面具的噩梦并未结束。

说真的,最开始他也懵。

不知被什么拽住,他本能挣扎着,可是刚落入下水道,等待他的却是一个硕大的网兜。拇指粗的尼龙绳网格,让他一身强悍的武艺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不等他的眼睛适应里面的黑暗,锥心痛楚已然从左边脖子上传来。

那是一个尖锐的铁爪。

小丑帮常常把一堆破洞烂铁做成爪子形状,锋锐且带着可怕的铁锈。

罗曼本能地反击,一手肘砸过去,砸了个空。

因为刺过来的只有铁爪,没有人手。

又一个陷阱。

黑面具先生终于发动了他最大的秘密武器——精神控制!

原本他以为对方是小丑才自行放弃这一招的,毕竟精神控制对于疯子来说是无效的。没料到,对方居然中招了。

“你不是小丑!你是谁?”

罗曼更没料到,他无往而不利的精神控制,因为他脸上黑面具的破损而威力大减。他更没料到,对方的精神抗性比他想象中要高。

回答他的只是一把物理学圣剑——撬棍!

天空中又是一记落雷。

他的质问声早已被雷声所掩盖,就算能传出去,他那两个已经跑路的部下都听不到了。

借着透入下水道的些许光亮,倒影在西恩瞳子里的最后画面是撬棍在半空中划出的华丽弧线。

‘圣剑’落下,把罗曼半个脑袋打爆。

世上,再无【黑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