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看戏听曲

日子过得清闲。

娄星跟着唐关当了几回跑堂。

穿着林罗绸缎,谈吐文雅,看上去人模狗样的。

与人交谈,只说是唐老板远房侄子,闲得慌就顺手帮帮忙。

平时来酒楼吃饭的一般都是商铺老板,一来二去,倒是混了个脸熟。

偶尔收了银钱,拿给柜台里记账的唐倩,每日看着佳人身影,竟是无比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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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还是照常打坐练功。

赵溪睡在床上,看着席地而坐的娄星,常常细声细气关怀两句。

娄星本就习惯开小差,这下更是经常运岔气。

“公子,冷不冷?”

“不冷”

“公子..”

“你叫我哥哥就好”

“哥哥,你累不累”

“...”

床上的人睡不自在,床下的人走火入魔。

互相折磨了一会,床上的人终于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酣声。

娄星回身看去,发现小可爱侧身斜躺着,一头干枯的头发蓬松胀大,像野草一样盖在脸上。

拿手抓了一下,发质干枯、分叉、发黄。

也不知道听谁说的,头发太长了会抢走身体营养。

于是娄星拿起剪刀,手起刀落,绕着脖子咔嚓一圈,给小可爱剪了个蘑菇头。

赵溪愣自睡得香甜,毫无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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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欣赏自己的佳作,突然听到吱呀的开门声。

娄星赶紧出门,伸手在身后轻轻合上房门,跟了上去。

唐虎正蹑手蹑脚的到了墙边,看见了娄星,问道:“你干嘛?”

“看戏听曲吗?”,娄星问道。

“嘘,小声点”

“一起啊”,娄星压着嗓子道。

唐虎悄悄等了一会,没人发觉,才翻过院墙。

没有衙门管,也就没有宵禁。路上偶尔能遇见三两行人。

两人直奔烟花巷,走上不归路。

“哎,你那些兄弟呢”,娄星问。

“你说大毛二毛他们?”,唐虎道:“本来是要先去找他们的,去烟花巷没同伴,容易被人当鸭子宰了。不过今天有你这个高手在,咱俩去就行了。”

二人且说且走,到了春楼门前,灯火通明。闻得花旦唱腔,带起阵阵喝彩。仔细打眼一看,招牌竟是鲜花写就的三字——“花满楼”。

左右对联云:春去春来春满杏,花谢花开花满楼。

“这里就只有红杏一朵金花吗?”娄星问。

“没错,大家都是慕红杏之名而来”,唐虎道。

那她应该挺忙的。

“哟,唐少爷来啦”,门口老鸨见了,连忙招呼。

唐虎着急听戏,听得厅中喝彩,心痒难耐,递过一颗碎银,道:“休要呱噪,赶紧看座”。

这聊天水平比唐关可差远了。

老鸨倒是只认银子,连忙在前面殷勤引路。看到娄星面生,拉了娄星手臂,贴心问道:

“这位爷不常来吧,要不要雅间,找个好姐姐吟诗作对,聊下人生?”

娄星的钱袋子在赵溪手里,身无分文,只能以唐虎马首是瞻。见唐虎没动静,只好不说话,拉长脖子,假装被台上花旦吸引。

哎,没钱,难倒英雄汉哪。

厅内坐得满满当当,老鸨靠前寻了个桌子,加了两条凳子。

有小厮上来给两人沏上茶,添了些瓜子水果。

娄星坐定,看见台上姑娘,画着浓妆,穿得还挺保守。

身段美则美矣,艺术上倒是产生不出共鸣,毕竟是看过电视的男人。

台上美人歌喉似黄莺出谷,婉转动听。每每停歇间隙,台下便是一阵鬼哭狼嚎,大喊大叫。

台上,是一个人的寂寞。

台下,是一群人的狂欢。

现在,娄星觉得是两个人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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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唱罢,掌声雷动。红杏深鞠一礼,正要退场。

娄星有心想勾搭花魁,又身无分文,怕错过机会。

大急,急切间像一只吊着嗓子的鸭子,拖长了声音,太监喊退朝般,拍案而起,竖起大拇指道:“好~!“

这真是,

奈何从小没文化,一句卧槽行天下。

要怎么吸引美人垂青呢?背首诗?搜索枯肠,胸无点墨,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众人目光汇聚,眼看就要社死,好歹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突然灵感爆发,念道:

应怜小姐落风尘,

小扣闺门久不开。

春色满园关不住,

一支红杏出墙来。

“呸!”美人薄怒,轻啐一口,脸色晕红,含羞退场。

“哈哈哈”,台下牛鬼神蛇大笑,“好,好诗,好一个红杏出墙”。